故事 ∞ 開端

 

看了一位網友的文章《等待等於錯過》

沒錯！我們無時無刻不在幹著這種蠢事，不是嗎？

 

在路上看到了某家餐廳、咖啡店，總想著哪天也去嚐嚐吧，但卻一直拖一直拖

等到哪天真的想去了，卻發現它已經關門大吉了

想買個什麼，明明手邊的錢也夠，卻不知道在拖拉什麼

真的想買時，早就賣光了、下架了；好吧……去二手拍賣那兒找找吧

找是找著了，但價錢卻比當初貴……

這個時候，又開始猶豫起來了；正在猶豫時，東西又被其他人標走了……

（豬頭！還沒蠢夠啊！）

 

沒做過這種事的人請舉手……大家都會來給你拍拍手！

 

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儘是些舉手之勞的事，卻懶得去做

有時候甚至連動動手指，撥通電話給朋友，也懶

等到發現來不及時，才又捶胸頓足

怪誰哪？怪自己吧！

 

兩年前，我家鄰居養了一隻貓，我自己稱牠為「蔡貓」（因鄰居姓蔡）

蔡貓很乖，也滿漂亮，年紀頗大

牠時常跑來我家車庫，躺在我爸車子的引擎蓋上睡覺

我和老媽也不時會餵牠吃東西（記得牠最愛吃鱈魚香絲了……）

那時，我也曾想過替蔡貓拍張照，但總覺得還有很多機會，就一直拖著拖著……

 

有一天，我下班後正把鞋子放進鞋櫃裡

卻發現鄰居把蔡貓的飼料罐收起來了，當下覺得不太對勁

回家向老媽一問，她說蔡貓死了

我很是驚訝！

（你猜是這麼回事呢？不過我想是猜不到的……）

 

老媽說：鄰居下班後發現蔡貓肚破腸流地躺在地上，送醫後已經沒救了

老媽又說她其實比鄰居早回家，如果她有看到蔡貓的話，就會先送蔡貓去獸醫那裡醫治

或許蔡貓就會有救了……（因為蔡貓躺的地方，從我家車庫的角度看不到）

蔡貓就這樣不知道為什麼受傷，死了……

我也沒機會幫蔡貓照相了

我想，鄰居的歐巴桑夫婦，應該不是會幫貓拍照的人吧

如果我之前有拍蔡貓，或許這時候可以送給他們留念……

 

所以，很奇怪不是嗎？

我滿喜歡蔡貓，牠也常跟我玩

拍牠張照片只花一分鐘不到，但我卻錯過了一次又一次

現在倒好，蔡貓死了，要拍照也沒機會了

 

可能有人會說，只不過是一隻貓嘛，這且還是鄰居的，有什麼大不了……

那如果，是「人」呢？

 

記得以前曾有一位學生C，常跑來辦公室找我聊天

其實我早從別的學生那裡聽過有關他的種種

說他是位「怪ㄎㄚ」，人緣不是很好、和班上脫節、只熱中於社團活動……等等

根據我的觀察……他似乎就是這麼一個人

偏偏他又不時來找我聊天，甚至還拿社團活動的企畫書請我「過目」，給他意見……

其實我很忙，也不是很喜歡他

但因為個性不善拒絕人，所以他來找我時，我都會跟他聊幾句

企畫書也看了一下，隨便給他一些建議……

可能他覺得我對他很「友善」吧，所以更常來找我了……

那年放暑假前，他拿了個鑰匙圈送我：

「JJ姊，這是我們暑假要辦的活動的鑰匙圈哦，我先送一個給妳啦！歡迎妳來參加……」

哼！我怎麼可能去哪……，嘴上卻道：

「哦……知道了，有空會去的啦……」（瞧……多虛偽哪！）

他聽後卻開心的笑咧了嘴：「那謝謝囉……」

 

暑假開始了，我又投入另一波的工作之中

至於那個什麼活動的，根本沒放在心上過，更遑論去參加了

一天，學生A（C的同班同學）來找我，我們聊著聊著，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只聽見他接起來後，和電話那頭的人對話道：

「嗯……C啊……他家（族）的學弟妹有誰哦？……我要查一下才知道……」

等他掛掉電話還尚未開口時，我馬上搶話道：「C又怎麼了？他哦……真的是很煩捏……」

A卻冒出這麼一句話：「嗯……我看C以後煩不到妳了……」

「怎麼了嗎？」我問道。完全沒察覺有什麼不對勁之處

A石破天驚地道：

「C發生意外，死了！」

嗄！什麼！這……不可能吧！

「你不是在……在開玩笑吧？」我居然問了一句如此蠢的話來

A很嚴肅的說：「這種事能開玩笑的嗎？」

 

第一次感到死亡離我這麼近、這麼的令人措手不及

就這樣，一位曾經認識的學生，一個如此年輕的生命，就這麼飄走了

是夜，我不能入寐

整個晚上腦袋裡都是C

為什麼過去要對他如此的敷衍、如此的冷漠

這就是我嗎？真不敢相信

如果他能沒事的話，我一定會……

但是，說再多也沒用，他的的確確是走了

 

隔天，因整晚都沒睡，腦袋暈到快爆炸

走路時連身體都會不自主地晃，但班還是要上的

這就當作是給我的懲罰好了……

 

三年了，C，你在那邊還好嗎？

還是已經飛到別的地方去了？

很抱歉之前這樣對你……你給我上的這一課，我會一直記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