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 開端

 

　　國、高中的暑假，每天下午我都會去游泳（除了颱風和「不方便」時）。

　　除了圖個涼快外，也是因為閒的慌，沒事做嘛！

　　國小畢業的前個暑假去上過游泳課，從最基本的打水，一路學下來也有些進步。就在剛教自由式的時候，我卻感冒了。這一病卻不只一、兩天，痊癒後暑假也將結束，準備開學了。因此我的自由式只是學了一招半式，游得「二二六六」的。

　　卻說國中暑假的某天，我又在泳池中游著我那亂七八糟的自由式，待我游累休息時，一位在我旁邊的「叔叔」（不是怪叔叔哦！）卻突然跟我開了口：

　　「妹妹啊，妳都自己一個人來游泳嗎？」

　　「是啊！」

　　「可我看妳游的自由式好像不太正確耶！」

　　「是厚……。其實我也這麼認為呢！因為當初我在學的時候啊……」

　　「那我教妳好不好？」

　　有免費的教練自動送上門來，當然求之不得啦！於是那位「叔叔」便教起我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他那兒學了不少「撇步」，也小有進步。後來我們兩個都累了，便又靠在池畔休息聊天。因為當時真的只是個無知、不懂事的國中生，竟想裝老成，便問道：「叔叔，那你有幾個小孩了呢？」

　　因為我見他肚子微凸、前額也微禿，這不是中年人的模樣嗎？這時心裡把他定位在35、36的年紀。

　　但見「叔叔」一臉地尷尬，臉色轉白：「我……我沒有小孩耶！」

　　哦……那一定是還沒生吧！是我又改問道：「那你結婚幾年啦？」

　　只見「叔叔」的臉由白轉紅：「我……我還沒女朋友耶！我也還沒結婚呢……」

　　咦！怎麼會這個樣子呢？我還來不及再細想時，他已忍不住說道：

　　「我還在『當兵』呢！」

 

　　啊！糗！真是有夠糗！

　　糟糕，這下子我完了……，「叔叔」的臉色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唉！當我第一次問時，他趕緊說自己還在當兵不就得了？結果「自取其辱」，受到二度傷害，真是……囧rz！

　　我還兀自在尷尬、悔恨自己失言不已時，「叔叔」又問道：「我看起來很老嗎？妳剛剛覺得我像幾歲的人啊？」

　　糗大了的我，此時急需謀求補救之道；既然在「當兵」，那應該是廿出頭罷！可我已把話說死，如今只有硬著頭皮道：

　　「嗯……像27、28歲……」

　　（可惡的撒謊者！剛剛不是說人家35、36嗎？見風駛舵的傢伙、小騙子……）

　　「哦……是嗎？」「叔叔」半信半疑。

 

　　天哪！我真的不是有意傷害你的啊！叔叔……哦！不！「大哥哥」。「臭老」不是罪，和藹更可貴！如今十幾年過去了，想必你也早已成家立室，做個堂堂正正的爸爸了吧！

　　不知道那時我的幼稚無知，有沒有在「叔叔」的心中留下陰影呢？

 

　　至於我呢，一晃眼也已上了大學。大一的某天，下課時我們一群女生聊著天，其中一位女同學突然拉起了頸子上的項鍊秀給大家看，面有得色地炫耀道：

　　「妳們看！這是我昨天晚上逛街時買的，很漂亮吧！」其他人紛紛點頭如搗蒜。

　　其實我壓根不懂這些，但未免顯得自己愚蠢，便選擇附和。

　　只見女同學獲得了眾人的欽羨，面上的得意之色更甚，接著又問道：「那妳們猜猜，我這是多少錢買的呢？」

　　當大家還在思索時，我心想：她一定是用極便宜的價格，買了一條看似高檔的項鍊（搞不好還殺價殺得老闆落花流水、流水落花的）。而且方才她不是說「逛街」去了嗎？那就是去逛「夜市」囉！夜市的東西正是我剛剛想的那樣嘛！

　　我很為自己的一番推理「羊羊」得意，於是搶著第一個發言：

　　「199！」

　　女同學的臉馬上垮了下來：

　　「什麼！這可是『有牌』的耶！要好幾千元啦！」

　　哇……這下子踢到鐵板，又得罪人了！

　　我趕忙跟她解釋說因為我是……這麼想的，絕對沒有惡意！

 

　　其實她開心的重點應該是她買了一條有牌（有在電視上廣告的）的項鍊；而我卻誤以為她開心的重點是因為用很便宜的價錢買到「看似」高級貨的項鍊。

　　其實說真的（不是酸葡萄），我個人認為用少少的價錢買到「超值」的東西，還比較值得高興哪！

　　最後我費盡了唇舌，差點沒以死謝罪，她才接受了我的說法。但末了她還是不放心的問我說：「這條項鍊看起來像是便宜貨嗎？」

　　啊……饒了我吧！其實我根本就不懂這些，妳們如果跟我聊什麼化妝、保養、買衣服、首飾……等等，無異是對「羊」彈琴啦！

 

　　經過這二個尷尬的教訓，我終於學會了兩件事：

　　（其實也是因為自己太笨太遲鈍，無法分辨……）

　　一、遇到有人叫我猜她／他的年齡，就說比心裡認為的少個兩三歲以上就是了。

　　　　（說真的……，上次有個人我認為他是30歲，結果遵循這個原則，說他是27歲。好死不死他真的是27歲咧！還好我用了這招，才沒又得罪／傷害人…）

　　二、遇到有人叫我猜她／他買的東西的價錢，就說比心裡認為的貴上幾倍就對了。

　　　　（如果那個東西本來就不便宜，那我猜的雖不中亦不遠矣；如果那個東西很便宜，我也可以再「拗」說：「哇！你真會買東西耶！買了便宜貨但看起來卻很高檔……」。如此一來，大家都高興；我不會得罪人，對方也開心！）

 

　　我知道自己這樣有點「卑鄙」，有點鄉愿；但是

　　與其如之前那兩次自以為是、自目的亂講話，傷害了大哥哥的心靈、破壞了同學的心情，那倒不如用我領悟到的兩個原則，來得保險得多。

　　而且，我真的很不會看人家的年紀；買東西、逛街、流行時省……等，更非我的專長，我本是個脫節的人，叫我猜價錢根本就是在折磨我。所以說……

　　上次那個說我「看起來」像大學生的老闆，用的也是這招嗎？